事情是這樣的......
最近有許多充滿活力同時又滿身汗臭味的年輕小夥子會到我的店裡光顧,
我正在經營一家日式料理店,這家店是用我退休時所剩下的錢買下來的,
閒不下來的我便將日式料理變成了我人生中的第二職業。
話題回到常來店裡光顧的年輕小夥子,看到他們就讓我想到小鬼時期的我。
「老闆!我要一碗很多豬排的豬排蓋飯謝謝!」這是阿哲,是店裡的常客,畢業後就到家裡附近的會計事務所上班,雖說工作性質偏向文靜,但阿哲卻是個過動過頭的人。
「我今天要叉燒拉麵不要加調味料。」這位是小飛,帶著眼鏡理著三分頭,是一個非常思文的傢伙,不過他話不多我對他的了解也不多,倒是他上次點醬油拉麵要求我不加調味料這件事讓我印象深刻,你醬油拉麵不加醬油是要吃心酸的嗎?
「我今天點心吃太多了,來點壽司就行了。」這是凱薩,他從不告訴我他的真名,只願意透露他俗到炸掉的英文名子給我知道,
說說凱薩的特色,他長得極為神似猩猩,手腳極長,長到不府合人體工學,他根本就是一隻長臂猿阿,還是一隻大學畢業後就當啃老族的不孝長臂猿!
「隨便給我一碗炸蝦蓋飯就行了。」我先不抱怨他每次都希望我隨便對待他的食物,他叫音速小子,
像剛剛一樣先不要抱怨他的綽號,他可是個連我都聽過的人物,他曾經代表台灣出國奪金牌,項目是短跑!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比賽時連自己平常一半的水準都沒發揮出來,最後在一片噓聲後就在也沒消息過了,是現場我最在意的人物。
以上這四個人的第一共通點就是他們都是從同一所高中就開始膩在一起的四結義,還有一點就是他們都在打業餘的美式足球!
我們社區公園在不久前加蓋了座美式足球場,於是就有了ㄧ些有興趣的青年們開始當興趣的東打打西打打,
在過了ㄧ段時間後社區委員會打算辦一場甘蔗盃美式足球賽,分學生組跟社會組,
以上四個人便是在打社會組的甘蔗盃,
根據阿哲說這也是為了讓音速小子重新有活力!
活到六十多歲的我還願意挺著這把老骨頭開店就是希望可以每天都跟這些充滿朝氣的小夥子在一起,
能夠遇見各式各樣的客人,聽著他們訴說著千奇百怪的人生,這就是我這個老頭子每天的一小點幸福。
「謝拉!」我端了碗號稱加了很多豬排但實際上根本就沒加的豬排蓋飯給了阿哲。
「謝謝。」端了碗鹽跟味精都加了下去的叉燒拉麵給小飛。
「嘿嘿~壽司~」安分的弄幾個海苔壽司給凱薩。
「謝謝...」規矩的弄一碗炸蝦蓋飯給音速小子。
於是大家就在歡笑中又度過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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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在某家大型醫院裡,阿哲、小飛、凱薩、以及我,正在探望音速小子。
事情是這樣的,就在前天音速小子他們確定可以進入甘蔗盃決賽時音速小子出了車禍,
事發原因是對方酒駕闖紅燈,加上音速小子當時過馬路時在發呆,於是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可惡......下個禮拜我們就能拿到冠軍了說......」阿哲用力的握緊了拳頭,像隻即將發狂的野獸,即使尖銳的指甲陷進掌心裡了還是滿臉的憤怒。
「......」其他人無語,大家都默默的握緊拳頭,因為剛剛醫生宣布了,一件壞到至極的消息......
"姑且不要說這個傷下禮拜不會好,這位先生的腳因為車禍時被整個捲進車輪裡造成很嚴重的複雜性骨折,就算昨天開刀順利,日後的復建順利也只能回復走路這個功能。"醫生說。
「其他人都出去,我想單獨跟老闆聊聊天,對不起了。」音速小子聲音低沉沉的說著。
過了ㄧ會,大家就都出去了,所有人都沉默著沒人多說些什麼,就連平常最好動最多話的阿哲也嚴肅了起來。
「老闆,我看到你店裡的獎牌跟照片了,你年輕時打過美式足球吧?」音速小子閉著眼睛問著我,周圍盡是平靜。
「是阿,年輕時台灣發生了許多事,不過我卻是少數那時待在美國的台灣人。」我拉了張椅子坐下來,人老了真的不能久站,連戰一下下都會腰酸背痛的。
「我曾經接近過夢想,不過當時家裡的雙親因為車禍過世,所以我無心在當下追求只能在當下追求的夢想。
現在,正當我對生活燃起一點希望,想要重拾回過去的一點夢想時,卻又被另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給毀掉。
老闆,其實我不在乎我的人生有沒有這雙腳,但是但是......嗚嗚嗚...嗚嗚....」音速小子將頭埋在了棉被裡,他獨自的哭泣著,將許多會怨恨與不甘從靈魂之窗裡宣洩出來「我想要贏,我想要把我失去的夢想贏回來嗚......我好不甘心阿......」
「你很幸運音速小子。」我淡淡的看著窗外的藍天,突然插上一句。
「......」雖然沒將頭從棉被裡探出,但音速小子確實安靜了下來。
「美式足球不是像短跑一樣的單打獨鬥,美式足球是一項大家都能表現的運動,所以就算你在這停下來了,你還有很多夥伴會帶著你的精神一起戰鬥的,
等阿哲、小飛、凱薩還有你們球隊裡其他人得到金牌時難道不是幫你完成夢想了嗎?
你可是音速小子耶!你們球隊要是沒有你這個跑衛他們能打進決賽嗎?
所以我要你記住!美式足球不是一個人的!是大家的!
所以你很幸運音速小子!你今天打得是美式足球!不是他馬的短跑!你就好好休息等大家幫你贏回來的金牌吧!」我說著,不知不覺連我都激動了起來,每次我都會抽空去新球場看音速小子們的比賽,
四分衛小飛精準快速的傳球,接球員凱薩手長腳長的接球優勢,精力旺盛的阿哲帶領著攻防線阻止對方球隊得分,
還有跑衛音速小子的金牌衝刺達陣。
他們每一場球賽我都去看,說我是他們球迷也不為過,看著他們就想到年輕時的我,也是一樣的為了夢想而努力,
出了社會後還能這樣真的很了不起,這群小夥子讓我很感動,所以我不希望他們停在這裡,
我希望他們繼續戰鬥。
「嗚嗚嗚嗚嗚哇哇阿!謝謝你老闆!」音速小子大哭,哭得很嚴重,但這次是悅耳的哭聲,是感動得哭聲。
推開病房門,我對著外面的三人說:
「帶著你們的夥伴戰鬥吧!」
當天,大家就都振作了起來。